VickyPeng

I need to release.

6月11日
我热爱旅行,这种在路上的感觉,不是单纯的吃喝玩乐,而是能感受到每一寸树叶的呼吸,每一个物件所存在的意义,于是去爱它,面贴土地地跟随它的节奏,然后怦然心动。
坐在海边想起海明威那句"No man was ever alone on the sea."一如此刻的我有种回归的自由。但诚然很多时候我是孤独的,如果要对峙它,必须接受自己是孤独的,没有了那些不真实的期望,情况就会变得好一些。因为很多事情,回头看时,才能明白它的意义。我度过了一段煎熬的时光,但即使有大片的疼痛,我也要予之放逐的空间。我知道,责罚不可以替代也无法转让,只有自己嚼碎了咽下去,才令成为你生命体验中的一部分。所以学着接受失去,接受自己是不完整的,偶尔还会被变故打败。也许接受是难以下咽的,无法承受的时候,就放过自己。
席勒说:"真正的爱情,是绝望的。"诗人常把爱情描写成我们无法控制的一种情感,一种压倒逻辑和常识的情感,然而保持内心的热情需要力量,倘若热情褪去,也不至遭到责怪,感情如此,况且人心有別,主观能掌控的太少。生来是个人,终免不得做几桩错事,吃不该吃的果子,爱不值得爱的人。但文明人心上自有权衡,不肯颠倒是非,抹杀好坏来为自己辩护。那些感觉从我的心腹深处流淌出来,冲刷,侵蚀,瓦解,令人摇摇欲坠。宽容不是道德,而是认识,我一直认为这话说的很对。唯有深刻地认识事物,才能对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有了解和体谅,才有不轻易责难和赞美的思维习惯。
胡老师对我说:"你是多么柔软而惹人疼爱的孩子,而你真正要做的,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强大起来。"在面对内心猛烈矛盾的碰撞,有时我会不知道哪种是真实的。我如饥似渴地寻找那些属于我们和只属于我们,而不是属于我们父辈和我们周围人的东西。但在泡沫的环境中,灵魂的视力实在太差,有的人不是真的善良,更不是虔诚的信徒。人们很难看出,某些人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,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。我产生很强烈的黍离之情,内心的痼疾在一点点坍塌。在我看来,没有敬畏的存活,就是懦弱。
6月12日
香港没有北京那么气派,那么大气。北京很庄重,香港充满活力。老一代的人都认为在北京住惯了再看哪里都不好,然而他们不明白,或者说是不在意,意识形态对一个地区和生活着的人们影响有多大,这也正是香港的魅力所在。从杂志书刊到横幅游行,自由和人权被尊重,而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,内地人显得手足无措而胆怯,脑中闪过肖申克的救赎中被囚禁大半辈子的人出狱后选择了自杀,也就是这个意味。港民的高素质让内地人民加强了自我约束,想着不能给内地人丢脸,一股子在国外的味道。多一点温文尔雅,别让人一看就像共产党干部。这是怎么了?到底是自愧不如,我倒认为香港曾割给英国是因祸得福。想到太多已无力吐槽,还是多关注旅游本身吧。
我们一定要行走,不要轻易对事物下结论。路上所带给我们的,是书籍所无法给予的。旅行对心灵的洗涤是纯粹的,它让我们在路上学会舍取,学会让心敞亮,让我们不容易被现实冲昏了头脑,只看得到眼前而忘记了最重要的。我在行走中获得动力,获得最原始的渴望和释放。看清自己的位置,于是懂得前方的路。
6月14日
我不知道我为何会流泪,我努力地朝着阳光怒放,而命运总在提醒我那阴影有多长。我喜欢痛快,痛快地哭,痛快地笑,痛快地喊叫。此刻的感觉却像深圳闷热的细雨天,雨不痛快,阳光不痛快,我坐在阳台上被潮湿的空气困住,隐约还闻见了肠粉和叉烧包的味道。夜晚不透亮的感觉让我抓狂,洒脱和香槟一样需要人慢慢品尝,太快太慢都显得拘于形式而不懂欣赏,事情也就要这样。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墙,就像敌后战场总是偷偷摸摸享受突然袭击获胜的短暂快感,还往往是一个师旅偷袭一个粮食运输队,太不痛快。凡事有了指定,有了限制,便有了顾虑,有了胆怯,凡事为自己留好了后路,找好了理由,便不可能有挥洒 热血的激情与诚挚,这都不够痛快。
2014年1月17日
时隔半年再看这篇日志,有一种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感觉。让新年的喜悦冲昏头脑,不能够。我不善于表达心底的感觉,与好友分享的,大多是情绪,这样难免让人觉得肤浅,但若讲那些自己都不曾搞明白的千丝万缕,太装逼。像这类执着地把内裤外穿还当自己是超人的哥们,还是避之的舒坦。我时常在想,到底是什么让人们愈发不真实,我所渴望的坦诚与纯粹如今太难寻的,人们可以用愤怒掩饰心虚,用蜜语遮盖目的,不吵不闹,和平而有礼貌。在我看来,就像竭力装出来的叫床声一样无力而尴尬。
看到之前我写太多东西不够痛快,是啊,性格如此,不知好坏。任何事情不清不楚,心里都不痛快。似乎总要搞明白点什么,然后一股子精神奋勇向前,哪怕头破血流。多么理想而英勇的想法。但事实是活得越久越发现太多东西搞不明白,不是不想搞了,而是搞不动了。我不知自己是没激情了,还是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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